林茂源眉头一皱,这徐二公子,怎么好像是里正家小女儿嫁的那个?
于是便问,
“怎么死的?”
孙鹤鸣压低声音,带着神秘的口吻,
“被害死的...满澄江府,不,现在连咱们河湾镇都传遍了!徐家二公子,是被人灭口了!”
林茂源亲耳听到,仍是震惊,
“谁人如此大胆?徐家也不是寻常百姓啊,这是得罪谁了?”
“何止是大胆,简直是丧心病狂!”
孙鹤鸣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着光,
那是一种混合了恐惧,兴奋与讲述重大消息时的投入,
“徐公子留了血书!血书上写得明明白白,杀他的,是当朝的二皇子!”
“二...二皇子?!”
林茂源手一抖,茶杯里的水差点泼出来。
皇子!
那对他们这些升斗小民而言,简直是云端之上的存在,是话本戏文里才会出现的人物!
怎么会牵扯到青浦县一个商贾之子的死?
“千真万确!”
孙鹤鸣语气肯定,仿佛亲眼所见,
“血书上说,是因为黑石沟矿难的事!
二皇子私开矿藏,罔顾人命,塌方死了上百号矿工!
徐公子不知怎么知道了这惊天秘密,就被二皇子派人灭口了!
那血书,是他预感不测,提前写下的,就藏在身上,死后才被发现!”
林茂源听得头皮发麻。
黑石沟矿难....黑石沟矿上最近确实死了不少人,原来背后竟有如此骇人听闻的内情?还牵扯到皇子?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也合理,若是不牵扯皇子,怎么可能死了这么多人官府还没有作为呢?
“这...这也太...”
林茂源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
“更玄乎的还在后头!”
孙鹤鸣喝了口茶,继续道,
“你是没听见外头传的!
有说徐公子根本不是暴卒,是被抓去用了酷刑,活活折磨死的,指甲都被拔光了!
那血书是徐公子咬断了自己的手指,用指血写的!
字字泣血,怨气冲天,发现时那纸都还是湿的!
还有人说,徐公子死后阴魂不散,夜夜在澄江府衙和府学上空哭诉,要找二皇子索命!”
林茂源听得目瞪口呆。
这传言也太离谱了些。
但转念一想,市井流言,素来如此,越是骇人听闻,越是离奇曲折,传播得越快,也越让人津津乐道。
“还有呢,”
阿福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插嘴道,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对奇闻异事的兴奋,
“林大夫,外头还说,徐家根本不是普通的布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