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那边荒地的事也该有信了,咱们就能张罗着开荒,给你们起作坊屋子了!”
林清山一听,劲头更足了,三两口扒完碗里的粥,一抹嘴,
“成!娘,咱们早点去,晌午头太阳毒之前就能回来!开荒我有的是力气!”
一家人很快吃完饭,各自行动起来。
林茂源拎上药箱和褡裢,出门往镇上走去。
林清山扛上锄头镰刀,周桂香也拿了把铲子挎上篮子,母子二人说着话朝村外田地走去。
家里顿时清净不少。
张春燕把俩孩子安顿在堂屋门口阴凉处玩耍,自己开始收拾碗筷,打扫院子。
林清舟三人则把做纸扎的一应材料从西厢房搬到了堂屋,白天这里亮堂些。
林清舟和林清河搬来两张条凳拼成简易案子,铺上旧布。
晚秋打来清水,准备好调颜色的碟子。
竹篾、彩纸、浆糊、颜料....一一摆开。
晚秋拿起一根削好的细竹篾,指尖感受着它的韧性和弧度,开始构思今天要做的金童玉女形态。
林清河铺开裁纸的粗纸,用镇尺压好,拿起裁刀,比量着下刀。
林清舟则小心地研磨着那些珍贵的矿物颜料,兑入少许明矾水,调出鲜艳持久的色彩。
晨光透过堂屋大门,暖融融地照在三人专注的侧脸上,空气中飘散着竹篾的清新,颜料的微涩和浆糊的食物气息。
偶尔传来张春燕低声哄孩子的声音,还有几只鸡满足的咕咕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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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升高,河湾镇渐渐醒来,街面上行人多了起来,铺子陆续卸下门板。
仁济堂的门早已打开,阿福正拿着抹布擦拭柜台和药柜,阿贵在门口洒水压尘。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草药苦香,一切都似乎与往常无异。
林茂源拎着药箱和褡裢踏进堂内时,
孙鹤鸣正坐在柜台后,就着一盏清茶,低头看着一本账册,眉头微微锁着,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见是林茂源,
“林大夫,你可算来了。”
孙鹤鸣放下账册,起身示意林茂源到里间说话,
“这两日你没来,堂里倒是没什么急症,只是外头可是翻了天了!”
林茂源将药箱放好,闻言心里也很好奇,看来确实是重大的事情了,
毕竟难得孙鹤鸣见面就说这事,都不问他的家常了。
“孙大夫,可是又出了什么事?”
林茂源在里间的方桌旁坐下,阿福机灵地送上一杯新沏的茶。
孙鹤鸣在他对面坐下,先没直接回答,而是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林大夫,你这两日没在镇上,怕是还不知道,咱们这地界,怕是要出大乱子了!
不,是已经出了天大的乱子,连京城里的天都要被捅个窟窿了!”
“此话怎讲?”
林茂源心中一紧。
“你可知道,青浦县徐家,就是那个开着好几间布庄的徐家,
他家的二公子,在澄江府进学的那个徐文轩,昨日在府城的住处里,死了!”
孙鹤鸣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讲述骇人秘闻的紧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