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台大人!这...这确是舍弟的亲笔无疑!
这笔迹,这言辞,这日期...学生全都明白了!
舍弟他...他定是知晓了那黑石沟矿难背后的滔天罪恶,又恐牵连家族,才...才选择独自离家,暗中查证!
这血书,便是他留下的证据,是他的...是他的绝命书啊!”
徐文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嘶哑却字字泣血,
“求府台大人明察!为舍弟伸冤!为那黑石沟下枉死的亡魂伸冤!
我徐家,愿倾尽所有,协助大人查明此案!
纵使对手....纵使对手是皇亲贵胄,我徐文博,也要为弟弟,讨一个公道!”
严知府看着下方悲痛欲绝,却又因“真相大白”而骤然爆发出惊人斗志的徐文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封血书,这兄长的辨认与推断,无疑让此案的性质更加确凿,也将其推向了一个更加危险,更加不可控的方向。
他缓缓起身,绕过公案,走到徐文博面前,沉声道,
“徐公子请起,此案,本府既已接下,定为水落石出,然其中牵扯甚大,你...需有准备。”
“学生明白!”
徐文博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已冰冷如铁,
“徐家,已无退路,文轩的路,我这个做兄长的,替他走完!”
误会,在这一刻彻底铸就。
-
澄江府,某处隐秘的民居地窖,六月十五,夜。
地窖里阴暗潮湿,只有一盏豆大的油灯提供着微弱的光亮,勉强照亮三个或坐或立,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的身影。
空气里弥漫着土腥味,霉味,以及一种几乎凝成实质的焦躁与惊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