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安排得妥当,上午我们抓紧些,把剩的彩纸,竹篾都用上,应该还能赶出三四对,
下午再去地里,把南坡那块石头地的边角清一清,那块地石头多,庄稼长得稀,虫子藏身的地方也有限,倒不是最急的。”
林清河道,
“上午糊纸扎精细,用的是巧劲,不碍事,下午再去挥锄头。”
晚秋也吃着饭点头,一副饿狠了的样子,也不说话,
林清山见弟弟妹妹都有活干,抓了抓头发,
“那我呢?我上午干啥?让我坐那儿糊纸人,我可坐不住!”
张春燕笑骂,
“你个粗性子,让你做精细活才是糟践东西!你哪有闲着的时候哦,家里砍柴,砍竹子,那样不要你?”
“哎!这个我行!”
林清山一听是出力气的活,立刻来了精神,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第二天的活计安排得明明白白。
既有分工,又能兼顾,心里都踏实了不少。
疲惫依旧,但那种被巨大压力催逼着的焦灼感,却因这有条理的安排和对生计的积极筹划,而冲淡了许多。
夜深了,油灯渐暗。
林茂源和周桂香又低声商量了几句明日去镇上要带的东西,
顺便问问医堂里可有相熟的人能打听打听周里正和徐家公子消息的后续,
虽然自家事忙,但邻村发生的这等大事,总让人心里有些不安的挂碍。
孩子们各自洗漱回房。
西厢房里,林清舟就着最后一点灯光,检查着剩下的彩纸和竹篾,心里默默计算着明日上午能做多少。
东厢房里,林清山沾床就睡,也幸好只有些累极了的粗气喘着,不然林清山要是打鼾,两个娃娃才有的闹腾。
正房,林茂源与周桂香卧房。
昏黄的油灯下,周桂香小心翼翼地将晚上张春燕交来的一百七十文铜钱,和白天家里原有的几十文零钱归拢在一起,仔仔细细地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