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多可惜啊,娘,从开春巴掌大一点养到现在,毛光水滑的,每天割草看着它们抢食...”
他是家里伺候这些活物最多的人,浇水喂食,清扫圈舍,看着一窝小兔崽从粉嫩嫩一团长成如今圆滚滚,蹦跳有力的模样,说没点感情那是假的。
周桂香眼一横,话接得又快又脆,
“可惜啥啊?那感情好,晚上炖的兔子肉,红烧的兔子块,你都别伸筷子,光闻味儿就行!”
“那不行!”
林清山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声音比刚才高了一截。
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啥,看着饭桌上的娘,弟弟们,弟媳,还有自己婆娘齐刷刷看向他,憋着笑的眼神,
他黝黑的脸皮难得泛了层暗红,自己也“嘿嘿”地讪笑起来。
“哈哈哈~~”
晚秋最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清河摇头失笑,林清舟也抿着嘴乐。
张春燕抱着知暖,肩膀微微耸动。
连周桂香都绷不住脸,笑骂了一句,
“瞧你那点出息!赶紧吃饭!”
饭桌上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笑声,先前那点因杀生而起的淡淡惆怅,被这直白又温暖的烟火气冲得无影无踪。
笑声渐歇,林清舟咽下最后一口饼子,擦了擦嘴,对身旁的林清河道,
“清河,一会儿你去我屋里,把新租的书和纸笔都拿过去,下午你就在家,别去劈柴了,专心把那三本书抄了,
原书押金贵,得仔细着,按期还。”
“哎,好。”
林清河立刻应下,清亮的眼睛里闪着认真和期待,
“三哥,都租了些什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