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坤嘴里的求饶话一句接一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前面那人没动,斗笠压得低,只露出下巴。
后面那人也没动,顶在腰间的硬东西稳稳的,不偏不倚。
周秉坤的后背全湿了,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冷汗。
他想回头看看那人的脸,脖子刚转了一半,脑后忽然挨了一下。
不是那硬东西,是别的,石头,又沉又硬,砸在后脑勺上,闷的一声。
他眼前一黑,往前栽,泥水溅起来,糊了满脸。
他没觉着疼,脑子直接空白了一样,连那一声闷响都是隔着一层东西听见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他的手指头在泥水里抓了两下,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然后就松开了,不动了。
老四把手里的石头扔了,在蓑衣上蹭了蹭手上的泥,蹲下来探了探周秉坤的鼻息。
还有气,眼皮还在动呢。
他站起来,往四下看了一眼。
雨雾浓的很,几步外就看不见人。
雨声大,把其它声音都盖住了。
山脚下的地空荡荡的,没有人,连只鸟都没有。
他冲另两个人使了个眼色,一个背起周秉坤,一个把地上砸出坑的石头踢到沟里,又把周秉坤的斗笠捡起来,蓑衣解开,直接又披在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