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遭了水患,我爹被冲走了,我娘带着我一路往北走,走到清水村附近,实在走不动了,
她看见路边有人家,就把我放在那儿了。”
林清河疑惑,
“那你娘去哪儿了?”
晚秋看着天,
“我不知道呢,也许继续往北走了?也许....”
晚秋没继续说了。
林清舟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眼底那点东西,知道她有未尽之言,但她不说,他们就不问。
林清河走到她旁边,揽住她的肩膀,
“娘说不定还活着。”
晚秋别过头看着他,粲然一笑,
“嗯,说不定还活着,还能有相见的一天。”
晚秋说的轻巧,似乎并没有太过悲伤。
林清河看着她,还想宽慰什么,晚秋已经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了。
三个人便迎着风往回走。
回到赵大牛家院子,三人赶紧把廊下的纸扎往屋里搬。
金童玉女、纸房子、纸马车,一样一样搬进东厢房,码得整整齐齐。
晚秋把最后一对金童放好,拍了拍手上的灰,松了口气。
“幸好昨儿个已经把染的纸晒好了,不然今天这风,全得给吹跑。”
林清河把门关上,又检查了一遍窗户,
“是啊,小暑了,阴晴不定的。”
林清舟站在廊下,抬头看了看天。
云压得更低了,灰蒙蒙的,像是要掉下来。
风一阵一阵的,把院墙角的枯叶卷起来,打着旋儿。
他正要说话,院门被敲响了。
“砰砰砰。”
林清舟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周桂香,旁边还跟着一个中年汉子,三十来岁,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布衫子,袖口磨得发白,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又有几分局促。
他手里攥着一个布包,攥得紧紧的。
“娘?”
林清舟侧身让开。
周桂香领着人进来,
“这位是镇上来的,要一对金童玉女,我正好在村口碰上,就领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