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河说,
“淋不着,天阴归阴,还没到下雨的时候。”
晚秋说,
“等下了就晚了,又不是出来玩的,能放起来就行了。”
林清舟走过来,伸手帮着一起收线。
这会儿风大,线绷得紧,收着有些费力。
那风筝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像是有性子似的,不肯下来。
林清河笑了,
“这风筝跟活了一样,还不想回来呢。”
晚秋也笑了,
“它不想回来也不行,线在我手里攥着呢。”
三人收了线,把风筝叠好,抱在怀里,迎着风往回走。
风从河面上灌过来,呼呼的,把三人的头发吹得满天飞。
她走在前头,抱着那只红彤彤的风筝,步子轻快得很。
走了一会儿,晚秋忽然回过头,
“三哥,你说,把这红灯笼做成鱼的样子,还能飞起来吗?”
“怎样的鱼?”
晚秋想了想,
“赤鳞鱼,红红的,亮亮的,尾巴大大的,在水里游起来跟飘似的,要是把它做到天上,尾巴在风里飘,是不是比现在更好看?”
林清舟看着她,有些惊讶,
“你见过赤鳞鱼?”
晚秋点点头,声音坦荡,
“见过的呢,我娘以前是采桑女,每次送桑叶去主家,院子里就养着赤鳞鱼,红红的,一群一群的,在水里游,好看得很。”
林清河和林清舟都沉默了。
这是晚秋第一次主动说起她娘的事。
从前只晓得她是被沈大富捡回去的,旁的都不知道。
她不说,家里人也从不问。
林清河先开了口,
“你还记得你娘?”
晚秋哈哈一笑,那笑里头没有勉强,是真心实意的笑。
“哈哈哈,清河,那时候我都六岁了,自然是记得的。”
她抱着风筝,往前走了一步,又回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