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它取下来,抱在怀里,又跑出去。
河滩上,风比村里大得多。
没有遮拦,风从河面上灌过来,呼呼的,把岸边的草吹得伏下去一片。
晚秋站在河滩上,把风筝举起来。
那风筝是大红绢布缝的,上头封口,底下开口,圆滚滚的,像个大肚子灯笼。
尾巴是她用那些绢布头拼的,青的,月白的,淡紫的,一条一条接起来,细细长长的,拖在地上,风一吹就飘起来。
她攥着线,等风。
风来了,从背后灌过来,把她的衣裳吹得鼓起来。
她把风筝往上一送,那布筒晃了晃,软塌塌地垂下来,没鼓起来。
她又试了一回,还是不行。
风小了。
她站在河滩上,等着。
远处,林清河从河堤上跑下来,
“你怎么来了?”
晚秋问。
林清河说,
“三哥让我来看看。”
晚秋点点头,没再问,又抬起头,看着天。
风又来了。
这一回大,从河面上压过来,带着水汽,凉丝丝的,把她的头发吹得满天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