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半山腰,林清舟忽然停住了脚步。
林清河也跟着停下来,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
前头的坡上,站着一只狐狸。
那狐狸浑身金红色的毛,在日头底下亮得晃眼,像披了一层烧着的火。
尾巴又粗又长,沉甸甸地拖在身后,蓬蓬松松地散开,像一把撑开的伞。
它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两只耳朵竖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边看。
林清河愣住了。
那狐狸的毛色,跟土黄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更大,更壮,骨架也宽,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山林里养出来的野气。
那双眼睛也是金的,亮得有些扎人,里头没有怯,只有一种审视似的沉着。
它跟兄弟俩对视了一会儿,不慌不忙地转过身,慢慢往前走。
走得不快,可姿势不对。
后腿好像有点瘸,一拐一拐的,每走一步身子就往一边歪一下,像是受过伤。
走了几步,它停下来,回过头又看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不像是怕,倒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它转过脸,钻进旁边的林子里,金红色的毛在枝叶间闪了几下,就不见了。
林清河站在那儿,盯着那片空荡荡的坡地,半天没动。
风从坡上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