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开始挑。
挑得极仔细。
粗的拿来做身子,细的做手脚,长短要配,粗细要匀,每拿起一根都要在手里掂一掂,翻来覆去看几遍,才放到该放的地方。
有几根不太趁手,她又搁回去,换一根再比。
挑好了,她蹲在那儿没动,盯着地上的竹篾看了一会儿,像是在心里把骨架先搭一遍。
然后才动手。
竹篾在她手里弯过来,折过去,该直的地方直,该弯的地方弯,弧度刚好。
细麻绳在指尖绕几圈,拉紧,扎牢,一圈一圈缠得结结实实。
她的手很稳,动作不快不慢,利落里带着一种经年累月磨出来的熟稔,
毕竟已经做了千百遍,早就熟练于心了。
日头慢慢移过来,照在她手上,竹骨架上,光影一点一点地爬。
-
后山上,林清舟走在前头,林清河跟在后头。
两人走得不算快,眼睛往两边看,寻找着,
路边的花草多,能用的也不少,可要找那些颜色正,汁水足的,得往深处走,往那些少有人去的地方走。
林清舟识得多,走几步就停下来,指着一丛草说这个能染黄,又指着一丛花说这个能染红。
他说话简短,不多一个字,林清河也习惯了,只在旁边听着,偶尔点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