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给老子滚起来!”
他拍门,巴掌拍在门板上嘭嘭响,震得门框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
里头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含糊得很,像是从被子里头传出来的,隔着一层厚棉被似的。
“嗯。”
就一个字,含含糊糊的,拖着长长的尾音,听着就让人来气。
“起来!吃了饭去接巧娘!”
他把碗往地上一搁,碗底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水晃了晃溅出来几滴,洇在石板上,很快就被吸干了。
里头没声了。
他等了一会儿,竖着耳朵听。
里头安安静静的,连个响动都没有。
他的火气压不住了,
“听见没有?吃了饭就去!”
“砰砰砰!”
他拍门拍得更重了,里头还是没声。
这种安静比对骂吵架还气人。
王老爹转身就走,步子又急又重,踩得院子里的泥地都咚咚响。
他走到堂屋门后头,一把抄起那根顶门用的木棍。
然后走回东厢房门口,举起棍子就往门上砸。
“砰!!”
一声闷响,门板震得嗡嗡的,整个门框都晃了晃。
那声音在清晨的院子里格外响,传出去老远,惊得隔壁的狗都叫了两声。
门框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落了他一头一脸。
王老爹也不管,闷头又砸了一下。
“砰~!!!”
门终于开了,王大牛站在门口。
衣裳皱巴巴的,像是穿着睡了一夜,头发也没梳,乱蓬蓬地支棱着,跟个草窝似的。
眼睛红得吓人,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密密麻麻的,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
王老爹可不管王大牛怎么了,只见他举着棍子,指着王大牛的鼻子,
棍子那头离王大牛的脸不过一尺远,要是往前一送,就能戳到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