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蝉在院子里叫起来了,一声比一声急,叫得他心烦意乱。
辰时,升堂。
赵文康端坐在堂上,脸色比平日白了几分,眼底两团青黑,精神头明眼人一看便知不足。
几个案子走下来,他都有些心不在焉,连堂下跪着的那个喊冤的妇人说了什么,都要师爷凑过来重复一遍。
直到师爷孙先生趁着换案的间隙,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赵文康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知道了。”
他挥了挥手,退堂。
后堂里,赵文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攥着一份刚送来的公文。
澄江府的加急文书,比上回那封更厚实。
“澄江府巡检司已于五月廿九缉获私矿案犯八名,俱已收监,口供录存,涉案人等,逐一查办,务求水落石出....”
涉案人等,逐一查办。
赵文康的手指点在那几行字上。
案犯名单上,已经供出来的人里,有他的名字。
孙先生站在旁边,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开口,
“县尊,府台那边....是什么意思?”
赵文康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