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都行啊,谁管不是管?可银子都在我爹那儿...”
周巧娘眉头微微皱了皱。
那两道细细的眉毛,本来弯弯的像两片柳叶,这会儿轻轻蹙起来,眉心挤出两道浅浅的纹。
“都在爹那儿?你手里一点都没有?”
王大牛点点头,老老实实地说,
“我挣的,家里收的,都是爹收着,我要用钱,就跟爹要。”
周巧娘看着他,那眼神变了变,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你一点都没有啊?”
王大牛没看出那眼神的变化,急急地说,
“巧娘,你放心,我爹肯定会给咱们的,往后分家了,咱们那一份,都归你管,往后我挣的,都给你,一个子儿都不留!”
他又往前凑,伸手要去搂她。
周巧娘眉头拧着,又要推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咚咚”两声。
“大牛。”
是王老爹的声音,不高不低,平平常常,
王大牛浑身一僵。
那只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他脸上的红潮还没退,可眼里的亮光一下子收了回去,变成慌张。
周巧娘也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衣裳,把刚才弄皱的衣襟抻平,又抬手抿了抿鬓角的碎发。
门被推开。
王老爹端着一只粗瓷碗走进来。
碗里是褐色的汤水,还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草药的苦味,苦苦涩涩的,一下子冲散了屋里那股闷闷的味儿。
他站在门口,往炕上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