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了?”
赵老爷子眼风一扫,
“咱们那是瞎猜,你有证据?还是有证人?你能指着谁的鼻子说你就是山匪?”
那人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赵老爷子继续说,
“黑石沟遭了山匪,那是真事,山匪抓了人,那也是真事,
可山匪为什么抓人,抓了人去哪儿了,咱们不知道,
咱们只是听人说了一嘴,瞎琢磨了几句,当不得真,也当不得数。”
他把拐杖在地上点了点,给今晚的事盖了个戳,
“都听明白了?从今儿个起,这事儿就烂在肚子里,谁要是往外传,传出了事,别怪我不讲情面。”
晒谷场上鸦雀无声。
李德正把烟袋从嘴里拿下来,在鞋底磕了磕,站起身。
“赵老爷子说得在理。”
“这事就到这儿,黑石沟遭了山匪,别的什么都没有,都回吧,天黑了。”
人群慢慢散了。
脚步声窸窸窣窣的,在暮色里渐渐远去。
赵老三走的时候,嘴里还嘟囔着,
“我就说装不知道吧,吵什么吵....”
赵老五跟在他后头,没吭声。
狗娃子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也走了。
晒谷场上就只剩下三个人。
李德正站着没动,手里还攥着那杆旱烟袋,烟锅早就凉透了。
赵老爷子拄着拐杖,也没走,就那么站着。
林茂源站在几步开外,看着这两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今日他来没发表任何意见,纯是看了一场,就当来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