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矿上多少人,有刀有枪的,你拿什么端?锄头还是扁担?”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等着吗?”
“我不是说了吗?装不知道啊!”
“装不知道能装到什么时候?等他们摸到咱们村口,你还能装?”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急,脸都快贴上去了。
旁边有人拉架,有人帮腔,晒谷场上乱成一锅粥。
赵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看着。
可他那双老眼里头,早就转明白了。
李德正也不说话,一口一口地抽着旱烟,愁了抽,抽了还愁。
吵嚷声越来越大,眼看就要收不住了。
直到赵老爷子把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
“咚”的一声闷响,场上的人都住了嘴。
赵老爷子扫了一圈,那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慢慢滑过去,
“吵够了?”
“吵出个章程来了?”
没人吭声。
赵老爷子哼了一声,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在人群中间站定。
“你们说的那些,我都听见了。”
“报官,不报官,装不知道,等着挨打,都有人说了,
可你们想过没有,这事儿,根本就不是咱们能决定的。”
“黑矿的事儿,从德正报给周里正那一刻起,就跟咱们没关系了,
周里正往上报不报,报给谁,怎么报,那是他的事,咱们知道什么?咱们什么都不知道。”
人群里有人小声嘟囔,
“可咱们刚才不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