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累呢。”
“怎么会不累?”
林清河说,
“家里这么多事,都是你和娘,大嫂在做。”
晚秋没接话,只是手上又重了几分。
她心里清楚,这些天家里四个男人下地,从早干到晚,回来的时候人都跟散了架似的。
她在家里,虽说也忙,可再忙也比不上地里那日头晒,腰杆弯的苦。
一家子人,各有各的付出。
男人下地出力,女人在家操持,都是这个家的一部分。
她伺候林清河,是心疼他,也是该做的。
晚秋没接话,只是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弯起来,笑得有些促狭。
林清河被她笑得一愣,
“你笑什么?”
晚秋摇摇头,还是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亮晶晶的,映着油灯的光。
林清河被她看得脸上发烫,别过脸去,盯着墙上的影子,不说话了。
晚秋低下头,拿起布巾,把他的脚从盆里捞出来,仔细擦干。
“行了,你先躺着吧。”
她把布巾搭在盆沿上,
“我收拾了回来给你按按。”
林清河“嗯”了一声,往炕里边挪了挪,躺下来。
晚秋端着盆出去,脚步声轻轻细细的,消失在门外。
林清河躺在炕上,盯着房梁看。
外头传来倒水的声音,还有晚秋和谁说话的声音,听不清说的什么,模模糊糊的。
他翻了个身,面朝里。
腿上一阵阵发热,是药酒的作用。
那热意从皮肤往里渗,渗到骨头缝里,酸酸胀胀的,比先前舒服多了。
门帘响动,晚秋回来了。
她走到炕边,在床沿坐下,又往手心里倒了药酒,搓了搓,把手捂热。
“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