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些!真就这些!李寡妇一个妇道人家,地都没几垄,她能攒下多少银子?
她那银子还是从男人身上来的....”
李德正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孙二狗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又磕起头来,
“村长,我发誓!我要多拿了一文钱,叫我烂手烂脚,不得好死!”
李德正这才收回目光,站起身来。
二两银子,对于一个没有劳力的寡妇来说,确实顶天了。
只是李寡妇是怎么来的钱,李德正不想追究,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他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
“银子在哪儿?”
孙二狗连忙说,
“在家呢,床底下有个瓦罐,埋着的...”
李德正点点头,
“行,我让大山去取,银子还给李家本家,由我保管,往后李寡妇要是回来,这银子就给她,
要是不回来....哼...”
李德正还没说什么,孙二狗就怕的不行,
“不是我,不是我,她真跟别人跑了,真不是我!”
李德正看着他这副窝囊样,心里想着,这也不像是敢害人的种,
“还有,”
李德正接着说,
“你偷银子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从后天开始,你去修村口那段路,挑土垫坑,干满一个月。”
孙二狗愣住了,
“一...一个月?”
李德正眼睛一瞪,
“怎么?嫌少?那就两个月。”
孙二狗吓得连忙摆手,
“不少不少!一个月!就一个月!”
李德正哼了一声,
“还有,这事儿没完,你要是修路的时候偷奸耍滑,往后再生事,
我就把你这些事儿一五一十报到里正那儿去,到时候官府来人,把你提溜到县衙大牢里,你就知道什么叫厉害了。”
孙二狗脸都白了,
“不不不...我不敢...我一定好好修路....”
李德正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转过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孙二狗,我再问你一遍,李寡妇到底是怎么没的?”
孙二狗趴在地上,声音都劈了,
“村长,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是偷了银子,别的啥也没干!我要是知道她去哪儿了,我早就说了!”
李德正没回头,推门出去了。
隔壁耳房里,李泼皮贴着墙根,把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听见李德正的脚步声往这边来,他赶紧缩回墙角,闭上眼睛装睡。
门开了。
李德正走进来,站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