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就吧。”
-
三月二十五,清晨。
驴车重新上路。
王巧珍的脸消肿了大半,只有颊边还残留一抹极淡的青痕,像是睡时压出的印子,不仔细看几乎瞧不出来。
孙婆子把自己的帕子润湿,让她擦过脸,又不知从哪儿摸出一盒敷面的细粉,往她脸上薄薄扑了一层。
孙婆子端详着她,
“你这眉眼原就生得好,粉一盖,倒像个正经人家的媳妇。”
-
青浦县,城东门。
驴车在一扇褪色的黑漆门前停下。
裘妈妈这回亲自迎了出来,围着王巧珍转了两圈,从上到下,从前到后,像在相一匹料子。
“周府出来的?”
“是。”
孙婆子道,
“老爷收用过,没有过身孕。”
裘妈妈点点头,又看王巧珍的脸。
“这脸.....”
“昨儿不小心磕了一下,”
孙婆子面不改色,
“养两日就消了。”
裘妈妈没再追问。
她伸出一只手,捏住王巧珍的下巴,往左转了转,往右转了转。
“叫珍珠吧。”
她松开手,转向孙婆子。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