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舟从门槛边捡起一片被雨打落的枣叶,捏着叶梗慢慢转着,
“雨下透了,过几天山上该出菌子了。”
“你就惦记吃。”
周桂香头也不抬。
林清舟抿嘴笑笑,没反驳。
晚秋抱着那只竹驴坐在南檐下,林清河坐在她旁边。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这场谷雨。
雨丝从檐角垂落,织成一道薄薄的水帘,将小院笼在朦胧的湿意里。
晚秋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竹驴,耳朵还歪着,没来得及调正。
“刚编到驴耳朵就下雨了。”
林清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只竹驴正低着头,两只耳朵一高一低,一垂一翘,倒显出几分俏皮的憨态。
他笑了一下,
“这样也挺好,像那头老驴刚睡醒的样子。”
晚秋也笑了,伸出手指轻轻拨了拨那只歪着的驴耳朵,
“等雨停了,我再拆了重编。”
“不用拆。”
林清河道,
“就留着这只歪耳朵,你想想,那头老驴在家时,它是不是也经常一只耳朵往前,一只耳朵往后?”
晚秋认真想了想,点点头,
“是。”
“那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