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谷雨(1 / 4)

雨是忽然来的。

晚秋手里的竹篾正编到驴耳朵。

她先搭好驴头的骨架,比牛头小些,耳朵要长,要软,要垂下来才有那股温驯又倔强的憨劲儿。

林清河在旁边帮她扶着竹条,两人脑袋凑在一起,研究那头通人性的老驴到底是耳朵垂在哪个角度。

就在这时,天色暗了。

不是黄昏那种渐沉渐浓的暗,是像谁在天边铺开一层青灰色的薄绢,透亮的光一点点被收走,风也停了。

林清河抬起头,看向院子上方那一方天空。

“要落雨了。”

话音落下去,后院里安静了几息,连兔屋里的灰兔都不再动弹。

然后雨来了。

不是急雨。

没有雷声前驱,也没有狂风开路。

只是细细的,密密的,像有人在云端用最细的筛子筛着水雾,悄无声息地落下来。

先落在瓦上,沙沙的,轻得几乎听不见。

再落在院中青石板上,一点一点洇出深色的水痕。

晚秋停下手中的篾条,抬头看天。

“谷雨了。”

周桂香从灶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盖,往天上望了一眼。

“我说今儿怎么闷了一上午。”

她把锅盖放下,不紧不慢走到檐下,仰着脖子看那层匀匀的云,

“原来是在憋这场雨。”

三月二十三,正是谷雨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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