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官府的“处理”。
没有救治,只有清除!
没有安抚,只有划界!
生机也断送,连送葬都潦草无比....
封锁线外,兵丁们用木桶泼洒着浓稠的石灰水,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
王捕头站在一处稍高的石墩上,声音透过布巾,回荡在死寂的街道上,
“县尊大人体恤尔等,已施行古法祛瘟!封闭疫区,焚烧秽物,断绝病源!”
“自即日起,全镇居民严守门户,不得擅自出入,不得聚集滋事!
每日巳时,可将亡故亲眷移至门前,自有专人处置!
未时,各户可派一人,至指定巷口,领取官府发放的祛瘟粮!”
“有发热咳嗽者,需立即报至巷口兵丁处,由官府统一安置诊治!
隐瞒不报,累及邻里者,严惩不贷!”
“再有散布谣言、冲击封锁、聚众闹事者.....”
他目光扫过那些躲在窗后门缝后的惊恐眼睛,一字一句道,
“以通匪论处!格杀勿论!”
祛瘟粮,是掺杂了大量麸皮,沙土的霉变杂粮,每人每天只有一小把,连塞牙缝都不够,更多是象征,
是告诉你,你还“在册”,还没被彻底放弃。
统一安置诊治,更像一道鬼门关的传唤,无人知道被带走的人去了哪里,只看见偶尔有盖着草席的担架,
从那些临时设立的“安置点”抬出,加入到焚烧的行列。
与此同时,王捕头带着几个人,巡视了镇中还算“体面”的街道。
他们在周记布庄紧闭的大门外略作停留,与得到消息后匆匆从侧门迎出的周府管家低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