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汤和针灸似乎起了些作用,产妇灰败的脸上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身下的出血,也缓了一点点。
“有动静了!阵痛好像....强了一点!”
一直守在旁边观察的云氏忽然低声道,她虽年轻,但跟着孙鹤鸣久了,也懂些医理皮毛。
孙鹤鸣和林茂源精神一振,更加专注。
终于,在艾灸的温热刺激和持续按压下,产妇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腹部一阵明显的收缩!
“快!再使把劲!”
就在这时,煎好的药也被匆匆端了进来。
云氏将汤药小心吹凉了些,再次给产妇灌服下去。
参汤,针灸,艾灸,汤药多管齐下,
这徐曼娘命不该绝,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声清晰的婴儿啼哭,
终于在这被血腥气和药味充斥的诊室里响了起来!
“哇~哇~哇~~”
“出来了!是个小子!”
孙鹤鸣长舒一口气,亲手接住了那啼哭的婴孩。
他迅速清理婴孩口鼻,又就着灯光仔细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孩子被憋了这么久,哭声依旧响亮,瞧着这个头,分量,还有那已完全长齐的手指甲,哪里像是才怀了八个月的早产儿?
分明是个足月生产的模样!
他心里咯噔一下,但手上动作丝毫不停,迅速将孩子裹好。
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的林茂源,显然林茂源也注意到了这孩子的异常,两人目光极快地一碰,又各自若无其事地移开。
都是行医多年的人,这点蹊跷岂能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