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本就只剩下二三两上下了。
如今这大半年,时常有进项,家里终于又有八两银子了。
周桂香说着,又放下钱盒子,转身从炕柜上捧下那个沉甸甸的粗陶罐子。
罐子口用一块木板盖着,拿开木板,里面是满满当当,用麻绳串好和散放着的铜钱。
“你再瞧这个!”
周桂香的声音更轻快了些,
“今天清舟带回来的二百多文铜钱,还有前些日子攒下的....”
她压低声音,
“这里头,足足有四百八十多文了!快五百文了!”
周桂香看看钱盒子里的银子,又看看陶罐里的铜钱,眼神亮晶晶的,
“老头子,我咋觉着,现在就是咱家最宽裕的时候了?
要知道往年这铜钱罐子里,能有百八十文支应到下次收粮,就算不错了,
如今....”
周桂香摸着陶罐冰凉的壁,语气里满是感慨,
“心里头是真高兴,可又有点慌慌的,跟踩在云朵上似的,不实在。”
林茂源听着老伴的话,目光也落在那银子和铜钱上。
昏黄的灯光给它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他伸出手,不是去拿钱,而是轻轻拍了拍周桂香的手背。
“是宽裕了,也是孩子们争气,晚秋手巧,清舟会办事。”
林茂源声音沉稳,
“这都是踏踏实实挣来的钱,慌什么?该高兴才对,收好吧,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周桂香被他说得心安了不少,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