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河见状,已经坐起身,朝她招手,
“过来。”
晚秋吹熄了油灯,摸索着坐到炕沿。
黑暗中,林清河温热的手掌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落在她紧绷的肩颈处,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
清河的手指因着长期依靠上肢力量而有力,按在穴位上却格外扎实舒服。
晚秋闭上眼睛,放松身体,一天的疲惫都随着那沉稳的按压而缓缓消散。
“明日开始,新的订单,别太赶了。”
林清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沉温和,
“你不用把自己逼得太紧。”
“我知道。”
晚秋轻声应道,心里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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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屋里,周桂香也还没睡。
她盘腿坐在炕上,面前放着家里那个用了许多年,边角都有些磨光了的枣木钱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用一块干净的蓝布垫着,最底下是几块大小不一的碎银。
昏黄的油灯下,周桂香小心翼翼地数着。
最大的一块约莫二两重,是家里压箱底多年的老底子,旁边是两块小些的一两碎银子,
加上今天林清舟新带回来的一两碎银,还有今天林茂源收的三两银子诊费,
周桂香用手指轻轻拨弄着,脸上笑容越来越大,
“老头子,这盒子里,光是银子,加起来就有八两了!”
从前林家也是有七八两老本的人家,可清舟失业,清河受伤,吃药治病,又花了五两给清河找养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