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勉强找户人家,孩子在这样的眼光和议论里长大,心里能健全?
刘三虎再浑,他至少一口咬定那是他亲儿子。
虎毒不食子,他或许不会真心疼爱,但为了传宗接代,将来有人摔盆打幡,
总不至于故意饿死他,虐待他吧?
孩子跟着亲爹,名正言顺,少了多少流言蜚语?
至于刘三虎教不好....那也比在咱们村当个处处受白眼的野种强。”
这话说得刺耳,却残酷地接近真相。
在宗法礼教深重的乡村,一个身份暧昧,背负着母亲罪责和生父污名的孩子,
其成长环境可能比跟着一个混蛋亲爹更加艰难和扭曲。
李德正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把好好的孩子推给刘三虎那种人,他良心不安,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再议议吧,”
李德正声音干涩,
“想想还有没有别的法子,总得对孩子负责。”
堂屋里的沉默持续了许久,直到窗外的日头又西斜了几分。
几位老人和李有财等人都已离去,只留下满地烟灰和更加深重的愁绪。
李德正独自坐在堂屋里,对着空荡荡的屋子,眉头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结。
里屋传来沈宝根醒来的哼唧声,还有沈雁低声哄劝的动静。
沈雁安抚好孩子,轻轻带上里屋的门,走了出来。
她看着丈夫疲惫不堪,愁眉紧锁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