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哥,麻烦你去灶房生火烧水,要滚水,金锁姐,你帮我找块干净布巾,用温水给他擦擦身上降温,我再给他行一次针。”
王老栓两口子连忙照做。
王老栓去灶房生火,虽然沈家柴火不多,但凑合着还能烧开一锅水。
徐金锁在屋里翻找,好不容易找出一块还算干净的破布,用温水浸湿了,小心翼翼地给沈大富擦拭额头,脖颈和手心脚心。
林茂源则凝神静气,再次给沈大富施针。
这一次,他用的穴位更重,旨在强行疏通淤堵、驱散高热。
银针刺入,沈大富昏沉中似乎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林大夫,水快开了!”
王老栓在灶房喊。
“好!先舀一瓢晾着,别太烫!”
林茂源应道,手下不停。
他又对徐金锁道,
“金锁姐,你再受累,去左右邻居家问问,晌午后有没有人看见钱氏带着宝根往哪边去了?
她男人病成这样,她不在家伺候,还带着孩子乱跑,这不像话!”
徐金锁也觉得蹊跷,点点头,
“行,我这就去问问!”
她放下布巾,快步出了沈家,去敲附近几户人家的门。
沈家这破败的小院里,一时间竟有了些人气,只是这人气是因为一场病危的救治和一场蹊跷的失踪。
林茂源守在沈大富炕前,眉头紧锁。
沈家这烂摊子,眼看是越来越麻烦了。
沈大富在林茂源的重针下,呼吸虽然依旧微弱急促,但高热似乎暂时被压制住了一点,抽搐也停了下来,只是依旧昏迷不醒。
林茂源收回银针,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时,徐金锁也从外面回来了,脸上带着疑惑和一丝不安,
“茂源老弟,我问了附近几户,晌午后都见过钱氏抱着宝根在自家院里,后来就没人注意了,
有人说好像看见她抱着孩子往村口那边走了,但也不确定,这都快一个时辰了,还没见回来...”
村口?村口就是出村子的路啊,钱氏不会要带着宝根跑了吧?
林茂源心里那点不安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