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了个连日晴朗,北风不大的好天气,林茂源和林清山父子俩,在院子中央铺开了两张巨大的,洗刷干净的旧草席。
金灿灿,沉甸甸的稻穗小山一样堆在席子旁边。
林清山赤着膊,只穿了件单褂,露出结实的臂膀。
他拿起一把用竹木和牛皮绳制成的连枷,只见他站定马步,手臂挥动,那甩动的木棍便带着风声,
“啪!啪!啪!”地重重击打在铺开的稻穗上。
声音清脆,富有节奏,是冬日里独特的鼓点。
晚秋脚好得差不多了,也被允许出来帮忙。
她和张氏,周桂香一起,戴着旧头巾,蹲在席子边,负责将打过的稻穗翻个面,确保每一粒谷子都能被敲打下来。
她们一边翻捡,一边说笑,手上动作不停。
细碎的稻壳和草屑飞扬起来,在阳光下闪着微光,落在她们的头发和肩头,混合着稻谷特有的清香。
林清舟自然也没有闲着,冬日漫长,柴火是灶膛里的生命线。
每日天不亮,他就揣上几个冷窝头,背着几乎跟他一般高的大背篓,拎着柴刀上山。
专找那些枯死的灌木,掉落的大树枝,甚至一些不成材的细树,吭哧吭哧的砍下来,捆扎结实,一捆捆的背回家。
院墙根下,他劈好的柴火摞得整整齐齐,像一道坚实的矮墙,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有时他回来得早,也会加入打谷的行列,替换下大汗淋漓的大哥。
而林清山在打谷的间隙,还有另一项重要任务,为晚秋的竹编事业提供弹药。
晚秋便安心的坐在屋檐下或窗边,膝上盖着小薄被,手里拿着大哥劈好的上好竹篾,专心致志地编织。
新编的竹器花样更多了,除了竹匾,还有带提手的小篮,可以挂在墙上的杂物架,甚至尝试着编了个圆圆的小食盒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