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林清山便不再去码头,转而将力气用在了后山的竹林中。
他力气大,手脚麻利,选那三年以上的老竹,砍倒,剔去枝桠,拖回家中。
然后在院子里,用柴刀破开粗壮的竹筒,再用特制的篾刀,顺着纹理,将竹片劈成粗细均匀,厚薄合适的竹篾。
他劈出来的竹篾,匀称光滑,几乎不用晚秋再费太多工夫刮磨。
晚秋则彻底解放了双手,从处理原材料的繁琐中解脱出来,每日里就坐在暖和的炕头,或是窗下明亮处,手指翻飞,将一根根竹篾交织成各种形状的器具。
有了大哥稳定的后勤供应,她的速度果然快了不少,而且因为不用再干粗活,手指也更灵活,编出来的竹器越发精致。
日子就在这样有条不紊的劳作中滑过。
晚秋又陆陆续续编好了十几个竹匾,样式也更加丰富,除了圆匾,方匾,带盖的筐,
她还尝试着编了几个小巧玲珑的针线笸箩和筷子笼,虽然费工夫,但看着格外讨喜。
林清舟瞅了个天气晴好的日子,又背着新一批的竹器去了镇上。
这次熟门熟路,直接找到了上次合作愉快的杂货铺和山货店。
晚秋的手艺已经小有名气,尤其是那些小巧精致的家什,很受镇上一些讲究些的媳妇婆子欢迎。
这一趟,又顺利换回了一百多文铜钱。
全家自然又是一阵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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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入冬前的这段时光,农家称之为备冬,是一段忙碌却充满希望的收尾与筹备期。
林家也不例外,除了晚秋的竹编和林清山的竹子活计,一家人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抢收回来的稻谷,经过前些时日的翻晒,已经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