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含糊地“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夜深人静,林清河躺在床上,却能清晰地听到隔壁小间里传来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那小丫头...竟然这么快就睡熟了?
看来上山今天真是累坏了。
林清河望着黑暗的屋顶,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晚秋就习惯性地醒了。
她穿戴整齐走出小间,正看到林清山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问,
“四弟,醒了没?”
里间传来林清河有些沉闷的回应。
晚秋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站在自己门口,看着林清山熟练地将林清河背起来,快步朝屋外走去。
她看着林清山背上林清河那略显紧绷的侧影,若有所思。
原来他脸色不好,是因为这个。
农家早上一般不吃早饭,但都会早起干活。
以往,都是林清山先帮弟弟解决完个人问题,安置妥当后,家里其他人才会陆续起身,
这也是家人心照不宣的默契,免得林清河尴尬难过。
但晚秋显然还没完全融入这个流程。
等林清河被背回来重新躺好,家里其他人也陆续起身时,晚秋已经利落地扫完了院子,并且顺手把灶房锅里的水烧上了。
晚秋想起在沈家时,钱氏总让她烧热水给沈宝根擦身子,说躺着不动容易生褥疮,要时常擦洗才爽利。
她觉得林清河天天躺着,应该也一样。
就算不擦全身,早上起来洗把脸总是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