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透骨的凉意。
“就不劳你费心了。你可以带着你的垃圾合同,滚了。”
怀特愣住了。
他是来施压的,是想看到这群华夏人惊慌失措,然后低声下气地求他,最后不得不签下更多不平等的附加条款。
可他万万没想到,得到的竟然是一个“滚”字。
而且这个字,说得那么优雅,那么掷地有声。
“你会后悔的,曲女士。”怀特脸上的绅士面具终于挂不住了,变得有些僵硬,“当你们的工厂因为压力失控而变成废墟的时候,希望你的嘴还能这么硬。”
怀特走了,带着一肚子的火气和不解走了。
但会议室里的气氛,却比刚才更压抑了。
吴厂长像
是一下子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在椅子上,痛苦地抓着头发:“曲总工啊!你怎么就把话给说绝了呢?哪怕是拖一拖也好啊!现在彻底撕破脸,这……这二期工程不就真的烂尾了吗?”
旁边的几个副厂长也是唉声叹气。
“是啊,咱们确实造不出来那种精密阀门啊。”
“电子管咱们有,可那种集成控制电路,咱们连见都没见过。”
“要不……还是停工吧?等几年,等咱们自己研制出来?”
人心散了。
在这巨大的技术鸿沟面前,那刚刚燃起的一点自信心,似乎又要被冷风吹灭。
严青山一直站在曲令颐身后,像尊门神。这时候他往前跨了一步,军靴砸在木地板上,“咚”的一声,震得人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