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群走贩罢了,那些心思以为别人不知道吗?”柴迁正在气头上,转身冲前堂的方向大声喝道,彼处有些嘈杂的人声顿时沉寂了下去。
王姝翎见状,只好一边宽慰一边抚背,好悬才将柴迁的火气给压了下去。
而事实也正如柴迁所想的那样,吴王府附近早就有不知多少太子的眼线,经过了一遍遍的筛查后还能留下的都不是凡类,那双招子比谁都精。早上的消息,午饭都还没做完就已经传到了皇子们和各家重臣的府中,一时惹得众议纷纷。
当日下午,御史台有人上表,以勾结商人、收受贿赂、不谙要务为由弹劾吴王柴锁与宁远公柴迁。本以为这件事是太子刻意为之的成德皇帝起初将劄子压下不去理会,可从皇城司和中书相继报来的消息可见,太子不仅没参与到商人摆放吴王府的事件中,反而是四处打探到底是谁要用这种手段栽赃于九弟。
晓得柴铂只是为了摆出个样子的成德皇帝没有去理会,而是召见吴王父子入宫,而且这次让新晋的内侍省红人、内侍高班曹渐前往传召,显然是防止叶昆再对吴王父子透露些什么。
见到来人不是叶昆后,刚午休起床的柴锁和柴迁对视一眼,登时了然,收拾行装急急与曹渐入宫面圣。
在看过了那封劄子后,柴锁表示自己白日正在枢密院中,甚至是回府用饭的时候才知道有一群商人到访。至于柴迁,原本以为是父亲召集的众商人,后来发现其众所谋之巨、所图之大,心下惊悸,不敢再有过多牵扯,便强行令府中长史送客离开。
成德皇帝不置可否,传口谕令吴王府长史季莆入宫。后者胆战心惊,颇有些惴惴不安,跟着辛苦跑了两趟的曹渐入了宫,头一回见到了本国君王,一时紧张万分,口中干涩,紧紧府邸不敢抬头。
“季莆,朕问你,上午四家私商前来拜会吴王府,可是你接见的?”许久,成德皇帝才幽幽道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