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锭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光,闪得眼疼,箭楼上那人如同耗子见了灯油般完全控制不住自己,顿时从箭楼上快速跑下,不顾小屋里的喝骂声打开了营门,走上前来笑道:“兄弟早说嘛,都是当兵吃粮的,难处也都理解,这大正午的都吃着饭呢,也就是我好心来给你开这个门……”
“去把你们陈头儿叫来,我再给你一锭。”柴迁沉下声来,那小卒却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接过那锭银子便欢天喜地地朝小屋跑去。不过一会儿,小屋里呼啦啦出来七八个汉子,为首的那人穿着队正军服,显然就是方才所说的那个陈头儿无疑。
这陈头儿也不知姓名,大咧咧走来,扫了一眼骑在马上的三人,不知哼了一句什么。三人都不是南方人,听不懂这方言,后头却有一个汉字憋不住笑,直接是噗嗤了一声出来。
“那个,你笑什么?”单万柳脾气暴些,已经看不下去,高声指着那人喝道。
柴迁摆了摆手,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不顾身旁季莆快要掉下来的眼珠子,嘿嘿一笑,朝那人丢去。这汉子眼疾手快,略微一跳接在手中,竟是毫无顾忌地笑道:“方才我家陈头儿说的是……狗崽子……”
还未等跋扈惯了的陈头儿咧嘴笑出声来,这边单万柳终于是忍不住,双脚离开马镫子,猛踏马背,忽地飞到空中,双手成拳状砸了下来。
陈头儿只觉得脑门上挨了一记重的,天旋地转间扑倒在地,眼前黑乎乎一片,是什么也看不见的了。
-------------------------------------
圣宗尝微服私访于建康军,至寨门,无人应声,乃掷一银锭。时有陈姓队正,见银出,拾于手中,方见圣宗于上,惊憾失声,恐责罪加身,竟自刎于前。——《南窗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