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东走岂不是白白瞎了性命?要是俺,俺要往南走,去庐山,然后钻进林子里,再杀将出来!”刚领完军棍的扈再兴略带痛苦地哼了一声,显然对刚才高源的监督很是不满。
“要是那唐人皇帝能狠下心肠,一部往东一部往南,舍弃一些,保住一些,才是上上之策!”辛弃疾握剑振奋道。
三个人,说了三套方案。
柴迁正准备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外头传来斥候禀报的声音,很快就有一个满面黝黑的小子疾步走来,干脆利落一个军礼下去,然后大声说道:“报,唐军大部往东走了!”
“东?”柴迁闻言一愣,帐内众将也是呆住,有些没反应过来。
“唐人可有分部?”
“回将军,没有!”黑面斥候头也不抬,“或有零零碎碎几十人离队南行,但唐军大部都是往东走了的!”
“再探!”柴迁摆手道,“便是有零碎单走的也要看清楚,万一唐人的皇帝就在里头怎么办?”
黑面斥候听了这话,黑得仿佛锅底的脸庞上竟有些惨白之色,显然是想到走漏唐人皇帝的后果,登时匆忙起身离帐而去。
柴迁想的没错,粗暴的宇文宏采用了分流的方式逃脱,算上李庆坚和皇后卢氏,还有一众文武,连同护卫禁军一共也就六百余人,此时乘上抢来的小船,急急忙忙沿河疾驰。
那万余禁军以及裹挟在其中的部分官员,则直接被当做了牺牲品放弃。皇帝离开队伍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传遍了全军,镇守京师多年的禁军们实在是有些悲哀,为什么临到头来自己居然要服侍这样的皇帝,还如弃子一般被他丢下?
悲怆迅速转化为不满,又瞬间变成愤怒。士兵们的屠刀向犹自侥幸的官员们举起,向零零星星听到风声后尾随大军出京的皇室成员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