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胆子大的,心里头已经开始骂起朝廷的决断来……这是什么鸟玩意儿?
滁州难守,难道扬州和真州就好守了?
又不是没见过扬州的那群将官,一个个人模狗样的,平素操练也不练,军饷倒是克扣得紧,偏偏每个人头上都有人罩着,半点事情也无,平白让军卒吃了大亏去,真真是……
傅勤朝艰难吃下这个面饼,腹中总算是有了点饱腹感,也多了点力气。他撑着地起身,周遭亲卫随之一同站起。傅勤朝微微颔首,本来想习惯性地摸摸胡子,一时摸了个空,便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好在亲卫们跟随他多年,都不是会暗诽此事的人,若是彭伍在场,恐怕要直接指着他已经快烧光了的下巴大笑一场才好的。
“老彭……”傅勤朝神色顿时黯淡,自己这里一败,恐怕两部周军就要联合起来围攻彭伍那里了吧?那家伙又是个犟脾气,平素刚烈,绝对不肯屈服于周人之下,也绝对不会像自己这样采取守势,肯定会大举进攻、以攻代守的。
可周人加起来足有二十万之众,他只有五万人,如何能敌?
还没等他从黯然神伤中缓过来,不远处一个老卒快步跑来,不顾溅了半身的泥水,冲傅勤朝喊道:“大帅,大帅……周人又从东北面来了!”
“周人倒是追得紧!”傅勤朝朝地上啐了一口,“有多少人?”
“这次来得多!”老卒神色慌张,喘着粗气道,“恐有几千之数!”
傅勤朝闻言一怔,刚准备下令撤退,又有一人跑来,急冲冲地说道:“大帅,周人从东南角来了,约有一两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