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呼延炽之子,也就是身为都统制的呼延旭带兵前来搦战。其人高声喝骂,出言不逊,惹得周军营盘前的守卫纷纷勃然变色,几乎就要出去和他大干一架。种蒙听说了这件事,只是嘿嘿一笑,令人出去挂了免战牌,然后将军卒都叫回营内,不要受了影响。
此战非是一日一时可定,呼延旭叫骂了半日,口干舌燥,见周人丝毫不为所动,那免战牌在阳光照耀下显得十分刺眼。他心内不爽到了极点,竟着人疾驰到周军营前,朝内里放箭威胁。不想单万柳亲自守在那里,见一个马弓手飞奔过来,当即一箭将那人射翻下马。
呼延旭大怒,又遣两人前往,都被单万柳放倒,这才稍稍作罢,满心不甘地领兵回去。
呼延炽见他怒气冲冲,又听说他在周人营前毫无形象可言,登时便是一顿痛骂,让他去领了十个板子。呼延旭愤懑难忍,偏偏又是自己父亲的军令,只能是受下。
一板子一板子打在呼延旭屁股上,阵痛之余,也让其人对周军的仇恨愈发加深。
周军众将可不知道唐军这里发生了什么。休战的这几日,除了安抚和继续操练兵卒,这群并没有相对应专业知识的家伙就围着随军工匠团团转,这问问那瞧瞧的,几乎就要将那带火砲车当成自己的工作重心了。
当然,也有人不愿意去看,比如扈再兴这样喜欢使用蛮力而不是用器具取胜的汉子,对于大家伙儿都去帮忙整理那个什么破烂砲车感到非常无语。
“那砲车再狠,能一下砸死多少唐军?”
当然了,这句话终究只是嘴硬的说法,实际上器具的功用在这个时代的国家步军中基本发挥到了极点。受限于地域因素,后周没办法大规模组织骑兵,因此对于北面南下的外族人颇有些抵挡不住。在后周军队的集思广益之下,弓弩和野战大器发展得极好,周兵们用这种手段来应对更往前的辽人和如今的金人入侵,效果斐然。
都是敌军,难道唐人能比金人难打?
那唐人的身子骨可有这么硬,能顶得住这砲石的一下?
主张改良砲车的李宝是不信的,大部分周军将佐也都是不信的,至于那几个不想来瞧两眼的顽固……就随他们去吧。
周军诸将连着帮忙造了七日,那免战牌也一连挂了七日。起初唐军还会前来搦战,到后面两日已经没有人愿意来喝风了。叫不出周人来,白费口舌不说,回去还得被呼延炽臭骂一通,要不是脑子有病的,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