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昚闻言略微欠身,随后朝两侧文武致意,昂然相对:“臣认为,吕德与范茂不谙政事,越俎代庖,越位夺权,以转运使之身行通判之事,按律当贬!”
“且不论贺礼是送给哪家哪户的,既然在兖州被劫,就当先处置兖州当地全责护卫诸事务的官吏,以明警示之意,再循循查验!”
“秋收粮食失于兖州,却数月未报,定是有所欺瞒,当严查!”
“臣听闻,因区划问题,密州地大人多,所涉诸事几乎是两路同管,平素闹出来的纠纷也不在少数。此番事出,正好可借机理清大周上下各路、府、州、县的区划重叠、冲突、置换、切分诸项问题!”
寥寥数言,却是让朝堂众人一时失色。
很显然,这已经不单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根本就是要给吕范两家来上一记重的。
不过这话确实很合成德皇帝的心意,愈发感觉朝堂暮气沉沉的他对于新鲜血液的加入有些迫切,面前这位虽然祖上是那位殿前都点检赵匡胤,后周二百余年下来也有柴赵不可并立的说法。但那毕竟是当年,赵氏势力庞大,赵匡胤兄弟二人更是有取柴氏而代之的想法,本就该有所遏制。
如今赵氏没落,前两年赵路又在北地殉国,对赵氏一族的连带封赏还未完全落实下来,不如就今日做个姿态……
三两息之间,已经将未来数年至十数年间各家发展前途给规划了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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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德冒失而多言,遗秋粮数月而不报。范茂狡诡而暮朽,诬同僚一言而有亏,此二人者,皆当贬而效警之。——《历代名臣奏议·赵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