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没人答话,但西凉众兵明显用力更甚,朝前狠狠推进了七八步的距离后又复胶着卡住。
“有谁敢前去拔旗的!”柴迁又劈翻一人,对方温热的鲜血喷洒开来,飞入柴迁口中。其人将口中鲜血吐出,眼前又模糊一片,用手随便一抹,登时便将还带着内脏碎片的血渍擦了满脸,端的像个从地府里杀出来的恶鬼一般。
“我去!”
正当柴迁准备再喊一声时,只听身旁有人高声应答,旋即这人又是一声暴喝出口:“是不是旗子倒了就行!”
“是!”柴迁一开口,脸上流着的温血便止不住地要进嘴巴里,只得寥寥几字回应。
那人得了这句,当即甩开了手中的横刀,从两个围绕包来的女真大汉腋下灵巧闪过,直奔那杆写着完颜的大旗而去。
起初还没人反应过来有人要来夺旗,即便是草火讹可下令要守住,也只有两个女真士兵站在彼处把住旗杆……因为汉人如何能到这里来?
须知道,前面鏖战如此,难道会有汉人直接杀穿阵型,把这面旗子砍倒吗?
简直是痴人说梦!
两个女真大汉看着自己的同伴在前面杀得血雨腥风,俩人各自手痒,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迎风舞动的大旗,便相视一笑,将旗子往底盘上稍稍插稳,旋即操起身边放着的大刀,大步冲入了战阵之中。
只是两人前脚刚踏入战阵,随后便从中冲出一人来。
这人浑身血污,左臂已经断了一多半,右半边脸颊被撕裂开来,只剩下一丝面皮连着,随着跑动的幅度来回晃动。其人身上甲胄碎裂开来,腹部外露着一支短匕,正往外不住地冒着鲜血。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金军大汉,后者满面失色,手中大刀挥舞数次,却都因为过于慌张而没能落到实处。前头的汉人略略抬眼,正看见那柄大旗飘扬在前,已经惨不忍睹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旋即竟是加快了脚步,也不顾腹中绞痛万分,犹自前进。
“卡其嘛!卡其嘛!”这金兵没什么文化,只知道疯狂地骂脏话,一时不知还该说些什么。但其人声响引起了正在阵中的金兵注意,转过头来的同伴立即发现了此处的问题,当看到有个汉人往大旗方向跑去时,目击者都有些控制不住地惊慌起来……
那可是将旗!
“有人要拔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