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战马形体高大,西凉军又多穿着黑色甲胄,很是有些显眼。金军也不去管别的,只是将兵器齐齐往上捅去,不过片刻之间就攒倒了三四十人。张威心中焦急,一时又不知该做些什么,便回过头去想问柴迁,四下横扫却不见了柴迁身影,心中大骇,冷汗顿时冒出。
“都下马步战!”
兀地,柴迁声音自乱军之中响起,张威等人闻言一怔,旋即便是恍然大悟。
是了,如此胶着战场,可供战马站立的地方也十分狭窄,一个不慎就要从山丘上滑落下去的。如此局面,骑兵难以冲锋,战力发挥不出不说,还极容易成为金人的目标……是该下马!
此言一出,众骑兵纷纷松开缰绳翻身下马。金军被这没头没尾的一下给唬了个正着,还道是这群人为何突然下马步战起来,也没个说法的,一时居然全部停手,直接将战场丢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未几,柴迁高举横刀,猛地挥下,将一犹自愕然的金军大汉劈翻在地,众人才醒悟过来,瞬间又陷入了混战的局面里。
本以为突然放弃骑战的汉人会不适应步战,没曾想其众武力仍盛。而这部金军其实多为亲卫和家兵,实际的作战经验并不丰富,在这群自百战之地搏杀经历出来的秦川男儿面前,颇有些被压制住的感觉。
原因无他,先前说过翼城西凉军并非个个骑兵,其中仍是有相当一部分步兵的。碍于行军速度,这才让刘宝华给他们配备了战马。今日受困后的鏖战,这部所谓的看营骑兵,其实就是因为先前为步兵,骑战经验和水平不够格,这才留了下来。
行止途中,柴迁看出他们控马术不够精湛,推测其众应该是步兵转化而来,于是便让他们下马作战,果然不错。
“都给俺扑杀上去!”草火讹可明显感受到天平倾斜,登时大喊道,“俺的这面旗子不能动!杀退了汉人,俺给你们摆席吃酒如何?”
这话一出,女真汉子们纷纷高声相应,口中胡乱喊着什么,手中兵器挥舞的速度和力度都有些加强。
西凉军压力倍增,但事已至此又如何后退,只得是硬撑着顶上去,势必要将那杆已经清晰可见其上图案的旗子砍将下来……只要旗子倒了,金人不定便都散了!
但将是军胆,草火讹可如此做派,其本人除了高喊口号外更是奋勇向前,女真兵卒们完全不顾生死,直直往西凉军的方向蹿去。
“谁敢去拔旗!”柴迁见状紧急,知道时间不多,扯着嗓子大喝起来。
众人默然不言,只是犹自奋斗杀敌不止。
“谁敢前去拔旗!”柴迁又喊了一声,心中已经是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