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若是绛州曲沃皆沦于金人之手,我军岂不是成了孤军?”种蒙砸了咂嘴,惊讶之色浮上脸庞。
“正是如此了,所以才不能困在此处!”魏胜又罕见地没跟种蒙对顶,“我军须有三万余人,若此时往东面行进,急急之下或可再夺浮山,再翻乌岭,走冀氏,与我军大部汇合!”
帐中又是一片寂静,但显然众人是在思考这么做的可能性。
“如此自然是能行,但三四万人同行,无论是平阳还是完颜云享都会有所察觉,届时金军包夹,我军反而更是难走。”柴迁微微颔首,“除非是有一军,充作偏军,以诱引金人视线……”
“不可,人本就不多,再分一支偏军,岂不是白白送给金人的吃食?”种蒙难得对柴迁恼怒,“我不同意!”
“偏军皆为骑兵如何?”柴迁不去管他反对,只是自顾自说道,“风驰电掣,形影无踪,正好让金人摸不清动向。更兼平阳粮秣已然做了手脚,若不加以利用,更是白费了那般多的心血不是?”
种蒙闻言一怔,很快便问道:“骑兵为偏军,往平阳佯攻,以逼迫平阳金军转移,让我军大部得以东进,是也不是?”
“没错……”柴迁站起身来,“骑兵越多越好,这样才能让金人信以为真。”
风声呼呼,掀起军帐帘幕一角。帐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众人犹豫不决的神色。
“何人能为偏军之首?”良久,种蒙双手垂下,沉声问道。
“我去,诸位可以放心……”柴迁抬手止住了闻言想要反驳的众人,“军卒们也可以放心,不至于军心溃散……毕竟圣上的孙子亲率偏军游走,连生死都丢在此处,他们还有什么能说的呢?”
“我也是这个考量,但你领骑兵少,当有人与你同去。”种蒙稍稍点头,“先前你与杜杲一同去的吉州,此番再让他与你一同往平阳。你麾下骑卒可尽数调入偏军使用,有哪些想要的将官也可以适当调来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