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迁扫过众人脸庞,除了种蒙还有些担忧之外,其余几人略加思索后都和魏胜表情一般。
经过去年一战,固守主义的作战方式显然已经被切身参与的众将给逐渐放弃,取而代之的是以攻代守的激进法则。
“所以当先往彼处发送军报,令其好生稳住则个,待咱们到了之后再一同进发平阳。”柴迁啧了一声,眼神却是飘到了种蒙身上。
种蒙感受到了来自柴迁的目光,心下尴尬之余也只得装模作样地轻咳一声:“既不能丢弃绛州,当下最可行的也只有这样了。”
众将见种蒙并无反对,心中也是略略松了口气,看向柴迁的眼神自是更有些不同。
要知道,倘若此战失败,最先提出建议的柴迁恐怕就是头一个要问责的!
尽管他头顶有个柴氏的名号,又是当今圣上最喜欢的孙儿,但军国大事没有儿戏,到那时该斩还是得斩了去,是半点情分和腾挪也讲不得的。
松气之余,有几人也不住感叹起来。柴为先其人如今也不过十六岁,竟有这般胆识和军略看法,真真是令人佩服得紧的。
且不说此处周军前线众将各自散去筹备军事,且看金军南下扑杀之势……
“陛下,河北义军猖獗,如此调动大军,恐怕要生变!”
上京城,皇宫内,御书房中,新晋不久的枢密副使徒单克宁正俯首于完颜雍前,浑身颤抖,显然是紧张得很。
“你是说,朕调兵为太子报仇,是错的了?”
自从完颜允恭身死的消息传来后,完颜雍性情大变,虽不至于和先前的海陵王完颜亮一般残暴肆虐,但总归是与往日和煦沉稳大有不同。徒单克宁晋升迅速,早就被视作大金朝廷的未来,深受皇恩的他进宫频率很高,因此对皇帝的阶段性变化掌握得极为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