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金人能动三十万众,咱们未必不能,甚至还能比他们更多!”杨略拈着下巴,显然是又出来做一次和事佬,“只是兵之所用,当在于精而不在于多,若这三十万人不可战,一触即溃,那铺天盖地地来,七零八碎地走,岂不也是壮观得紧了?”
不得不说,杨略调解气氛的本事确实是一流,军中每每起了冲突,几乎都是由他亲自出面了结,偏偏还了解得极好,众人也都须卖他几分面子。久而久之,其人在军中的声望竟愈发明显起来。
此时杨略开口,众将心也是沉了下来,不为种魏两人所动。
“现在咱们眼前的问题,不是金人数量之众,而是我军战线过长了……”见众人沉默,柴迁只好出列指着地图说道,“一股高歌凯进,虽破曲沃、绛州,也快要将稷山拿下,但从东到西铺得太长,无论是后方送来的粮秣还是兵力民夫的跋涉,都是要耗费相当长时间的!”
“金人也不需多少兵马,只消三五千人从中间截断,咱们恐怕便要吃上好大一个苦头的!”
在场众人本就是战争经验丰富的将领,又如何不知?
“那此时当如何,难道要放弃绛州吗?”种蒙闻言一怔,“这可是打生打死才拿下来的!”
“说了要放弃了吗?”尽管过于年轻,但身份地位摆着,柴迁也有些不客气起来,“但绝对不可固守!固守于此,若金兵真个从中截断,光是粮草断绝便足以让咱们尽数死在此处了!”
“那该如何?”杨略抿了抿嘴,负手以对。
“庞青云部未必要撤,咱们也未必就要担心解州的威胁!”柴迁上前两步,手指地图,“诸位且看,方才咱们说的原绛州守军数万人往解州进发,一时难以安身,解州那里必定是要花费些时日来处置的,也难以立即将其部纳入麾下直接北上攻绛州与曲沃,所以暂且不需要担心南边的威逼……”
“庞青云所部此时已经云集于浮山,若再往西走应该就要和平阳军交手。而直接打起来,诸位也都知道,其部虽非全是匪兵,但大多都是去年新降之人,是不足以与平阳金军为战的……”柴迁轻咳两声,“而我军此时可先留两三千人守绛州,随后大部往北先取太平,再往东北过故关镇,与庞青云部直逼平阳,或可直接拿下!”
“绛州至平阳,其间距离两倍于浮山至平阳,且庞青云部人数虽众,军纪浮散,金人一打恐怕就要溃散开来,不知能不能撑到咱们抵达彼处。”魏胜捏了捏下巴,双目放光,显然这个提议很是对他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