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围了过来,柴迁指着地图上圈出来的几个点道:“你们看,这四处是我觉得有些要害的地方,金人在这附近布置的斥候数量明显多于别处,想来这几处应该对他们很是重要了……”
“是五处。”高源指了指被柴迁的手臂挡住的一块地方,那里画下的圆圈笔迹明显没有另外几个来得重,“此处虽说金人的斥候少,但都是些狠角儿。方才卑职稍微瞟了一眼,见校尉在此处画圈时的那条军报,金人是六个还是七个……”
“八个。”柴迁抬头看着高源,“继续说。”
“是我记差了,记差了……”高源摸了摸脑袋,“八个金人,杀了四个,拿了两个,还走了两个。我军斥候却搭进去十一条命,还伤了七八个弟兄,可见此处金人斥候人数虽少,但身法不俗,起码这骑马射箭的功夫是我军斥候难敌的!”
“是了,我对斥候诸事不甚熟悉,确实有所疏忽。”柴迁冲高源抱拳道,“斥候之事,还得请高营正多多指教了。”
“指教倒是不敢!”高源也略有些得意,“吴宪也是可以的嘛!我们两人本就是斥候出身,对这些事情倒也是有些心得的。若是校尉接下来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便是!”
吴宪用看着狗腿子的目光射向了高源,后者嬉皮笑脸地回敬过来,丝毫没觉得自己在这只有十五岁的校尉面前的形象会不会固定为油嘴滑舌……
“斥候出身?”柴迁一愣,好像想起了些什么,“高营正是不是有个兄长,在南边,也是给朝廷打仗吃粮的?”
“是……校尉是怎么知道卑职还有个兄长的?”高源闻之一怔,顿时便是满脸古怪。
“你是个营正,我手下最大的官,我不得调一下簿子,看看你的籍贯、家人什么的,才好放心用你吗?”柴迁笑道,“跟我父亲学的,用人前先晓得人家的身份,莫要被人欺了。”
柴迁一边说着,心中一边回想着前世那个被金人称作“北地独狼”的人,好像也是叫高源吧?
只是以前恍惚间听过别人提起过一嘴,说是这人在北军溃败后带着一众人马进了山,也不去落草,到处逮着金人落单的将官和兵卒杀。后来手下军兵也渐渐凋零,只剩自己一人,却仍行这专杀金狗的事情,偏偏身法诡谲,极擅钻山入林,金人硬是抓不到他。
当然,柴迁也不知道那位北地独狼最后的结果如何,若他就是面前这个憨得有些过头的高源,那倒真是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
扮猪吃老虎,还是得有点本事才能扮得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