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了……”柴迁见状,忍不住道,“恐怕这次疫病传播之迅速、波及范围之广、底下处置之迟钝,也多是因为这个吧?”
“应该是了,大族为自保,定不会随意接收可能感染的百姓;想要处理疫情的耆长里正又都有心无力,只能任由疫病肆虐……”司马全摇了摇头,颇有些无可奈何。
“所幸父亲亲临,很是整治了那些大族一番。”柴迁淡淡道,“屠了一家,又揪出几个领头的砍了,抄没家产。就这样,还给朝中的几个御史参了一本,说是什么滥杀无辜之类的话,真真是好笑得紧。”
“御史嘛,不就是靠着参别人为生的吗?”柴锁笑了笑,“他们怎么不去问问那些百姓,看看本王做的是否合其心意?本王砍的那几个大族族长砍得好是不好?本王理清乡政,平定疫乱虫灾,是不是救了许多百姓的命?”
“若有一日我能登临大宝,定要将这群说话做事不懂得多看多听的蠢材贬到南边去打渔!”
“父亲明鉴,若到时候我大周一统寰宇、平定八荒,可别只是把他们送去打渔。耐风寒的到北边牧羊,爱饮酒的放到西边种蒲萄(即葡萄,喜欢摆弄花草的到东边去犁地。”柴迁顺着柴锁的话,笑道。
司马全一抚胡子,道:“剩下没处去的,都放到蜀中去学学纺织,给家里夫人好好分担些针线活才是!”说罢,控制不住自己,当即捧腹大笑起来,可见也是被御史迫害得牙痒痒的很了。
夜谈到此时,基本上也已经接近尾声了。司马全和柴锁又闲扯几句,便起身作别,向门外走去。柴迁也赶忙起身,与父亲一同将这位宗正卿大人送出了府门,又站在门口目送其离开街道,方闭门回屋。
父子二人从府门到书房一路无话,进了房门后,柴锁才面色逐渐变得严峻起来。柴迁见了,低声问道:“父亲,怎么了?”
“迁儿……方才我说,有一日我登临大宝,要将那群御史如何如何的话,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去,知道了吗?”柴锁轻咳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