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本该附在后面的,用以证明款项合理性与真实性的原始批文副本、签收单据、明细清单...要么是空白。
要么只有一行附件缺失或凭据未见的冰冷朱批。
这使得整本账册如同一个被抽走了骨架的皮囊,看起来庞大,却经不起任何实质性的推敲与核对。
崔世藩的眉头越皱越紧,眉心那道川字纹几乎要刻进骨头里。
账目核查,最重要的就是原始凭证链的完整。
没有凭证,再漂亮的汇总数字也只是一堆没有意义的符号,甚至可能是精心编造的谎言。
户部作为财计总汇,出现如此大面积的缺失,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他缓缓合上账本,抬起眼,看向上官垣,声音沉缓的质问道:
“上官尚书。”
崔世藩用了正式的称呼,以示事态严肃:“这账本...确实如顾承鄞所言,关键凭据缺失严重,此事,你作何解释?”
压力瞬间转移到了上官垣身上。
面对崔世藩的质问,上官垣似乎早有准备,他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副愤慨交织的表情。
“崔阁老!”
上官垣指着自己乌青的右眼,声音悲愤道:“您看看,您看看!就因为这么点陈年旧账的保管疏失。”
“顾承鄞他不由分说的打上门来,毁我珍玩,伤我颜面!如今,连阁老您也要因此事质询于我么?”
上官垣先卖了个惨,博取同情,然后才将话题引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