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喝。”他说。
还是俩字。但耳朵尖微微红了。
林娇娇憋着笑,没说破。
五哥就是这样,表达好吃的方式就是——埋头喝,一声不吭,但喝得比谁都快。
这时候罗焱洗完脸冲回来了,头发上还滴着水珠子,往椅子上一坐,端起碗就造。
“等等!”林娇娇一巴掌拍在桌上,“大哥还没来呢!”
“大哥说了,让我们先吃。”罗木端着碗坐下来,不紧不慢地说,“他在院子里看昨天翻的那块地,说要再检查检查。”
“检查啥?昨天不是翻好了吗?”
“大哥做事你还不知道?不反复确认三遍,他不放心。”罗木拿起一片烤馒头,咬了一口,嘎嘣脆,点了点头,“不错,火候正好。”
罗焱早就顾不上说话了。
一碗粥呼噜呼噜灌下去一半,烤馒头片蘸着肉汤,塞了两片进嘴,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林娇娇看不下去了。
“嗝——”罗焱打了个饱嗝,含含糊糊地说,“不是抢,是真饿。昨天翻地费力气,一宿就消化完了。”
“你还好意思说翻地?你歇了三回,喝了两缸子水,还蹲墙根底下乘了一回凉。”林娇娇翻了个白眼。
“又来!昨天就说过了!能不能翻篇!”
“翻篇?你昨天翻的那块地里三个草根茬子,是五哥帮你补的。”
罗焱噎住了,看了罗土一眼。
罗土埋头喝粥,假装没听见。
罗木在旁边笑眯眯地补了一刀:“四哥,你脸皮要是能翻地,咱们后院能开出三亩来。”
“罗木!你信不信我把你这碗粥泼你脸上!”
“你舍得?红糖小米粥,这年月喝一碗少一碗。”
罗焱看了看碗里的粥,又看了看罗木的脸,最终选择了粥。
“算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