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闻竹回到卧房后,因为手疼的厉害,头脑发昏,靠在榻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的天阴沉沉的,乌云压下来显得天很低,像是伸手就能够到。
她被落在高门深宅里,趁着无人注意时,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却忽然下起暴雨,又密又急的暴雨砸在她身上,她脚步变得沉重,怎么都跑不快,可转瞬间就到了野外荒郊。
她又站在雪坑前,雪簌簌而下,寒气逼人,忽而升起的影子,朝她砸来。
那是陆埋举起铁锹朝她挥来的手,还没反应过来,铁锹已经拍中她的脑袋。
疼痛袭来,时闻竹猛然睁开眼。
草菇瞧时辰差不多了,蹲着洗漱水便进屋,看见时闻竹揉着额头缓缓坐起来。
放铜盆到一旁的架子上,近身瞧她,额头冒着细汗,玉脖下的白色薄绸中衣的领口,也沾了些许细汗。
“小姐是做噩梦了么?”草菇低声问,她姐姐香菇曾说,小姐自从嫁到陆府,好几回半夜噩梦惊醒,问她梦见了什么,小姐也不肯说。
时闻竹揉了发疼的额头,“倒杯茶来。”
草菇应了,把火炉温着的热茶倒了一杯过来,小姐足足饮了一大杯。
“我睡了多久?”时闻竹看从窗口透进来的天光,像是天大亮的样子,她记得睡前,天色是黄昏。
草菇拿了干帕子给她,“小姐睡了一夜呢,时妈妈昨夜叫小姐起来用些夜宵,怎么叫小姐都不醒,睡得极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