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烟头摁灭，收进口袋——不扔地上，徐怡颖说过他八百回，公共场合不能乱丢垃圾。

他转身回到工位，拉开抽屉，拿出那本《机械制图手册》。翻开最后一页，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是他自己编的密码，外人看不懂。他添了一行新内容：“b线，九点十七，换芯，诱捕。”

写完，合上书，锁进抽屉。

腰间的扳手沉甸甸的，他摸了下，确认还在。

“想在我家门口动手？”他低声嘟囔，带着点东北腔尾音，“那你可得把命押上了。”

他坐回椅子，仰头靠住，闭眼养神。发布会还有十几个小时，时间够用。他不急，就等着那人把手伸进来，然后——咔。

像齿轮咬合，严丝合缝。

窗外，东方的天终于撕开一道口子，透出点橙红。街上开始有自行车铃声，有早点摊支棚子的动静。城市醒了。

而他的公司大楼，依旧灯火通明。二楼质检室的监控屏幕闪着绿光，b线装配台的摄像头正对着操作台，镜头干净，角度精准。

一切就位。

只差一个动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