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他眯了会儿,趴在桌上,梦见徐怡颖抱着孩子站在车间门口,指着他说:“你又把自己当机器使了是不是?”
他惊醒过来,额头撞了下桌角,疼得咧嘴。
现在是五点零七分,天快亮了。他揉了揉脸,往会议室走。门虚掩着,里面已经有三个技术员坐着等他,都是老搭档,一个眼神就知道该干啥。
“叫你们来不是为加班。”他进门就说,声音不大,但屋里立刻静了,“是为明天的事。”
三人坐直。
“从今天起,所有演示产品,必须走b线流程。”他站在投影幕前,手指敲了敲屏幕,“摄像头全程开启,数据双备份,一份本地存,一份放保险柜,钥匙在我这儿。”
“b线不是备用线吗?”小张问,“万一出问题……”
“就是要它‘出问题’。”刘海打断,语气平平的,没带火气,“但得是我们发现的问题,不是别人塞进来的问题。”
三人互看一眼,没人再问。他们跟刘海久了,知道这话听着玄,背后一定有事。
“照做就行。”他最后说,“别声张,别问为什么。明天发布会结束后,我请大家喝酒,喝到趴下为止。”
会开完,五点四十分。人陆续散了,他没走,站在窗前抽烟——这次真点着了。火光在灰蓝的晨光里明明灭灭。
街对面巷口,一辆黑色轿车停着,车窗贴膜深得看不见里面。他看了一眼,没多管。这种车最近多了,谁知道是哪个记者蹲点,还是真有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