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他一把搂住她肩膀，差点把她带倒，“我愿意，我太愿意了！”

她笑着推开他：“轻点，医生说了要避免剧烈动作。”

刘海赶紧坐直，把帆布包拎过来，顺手把自己的外套披她肩上。两人并排坐着，谁也没说话。走廊广播念了个名字，他们都没应。

过了会儿，刘海掏出手机，调成静音，合上夹在《机械制图手册》里的日程本，低声说：“有些事，比上市重要。”

徐怡颖侧头看他：“你这是打算辞职回家带娃？”

“不是辞职。”他摇头，“是暂停。下周那个评审会，我不主持了。你们自己往前走，我相信你们。”

她没反驳，只是把手搭在他手上，轻轻捏了下。

打车回家的路上，刘海一直盯着窗外。路灯一盏接一盏亮着，像是有人提前为他们铺好了路。到家后，他先把厨房热水壶灌满，又检查了一遍门窗，才坐到沙发上。

手机微信开始弹消息。

先是大学同学群炸了锅：“听说你老婆怀孕了？恭喜啊！”

接着是老教授发来语音：“小徐是个好姑娘，好好待她。”

车间组长也发了条文字：“刘总，等宝宝出生，咱们厂门口挂红灯笼！”

合作方负责人更直接：“孩子满月酒，我赞助十箱奶粉！”

刘海一条条点开，回复，点赞，最后停在徐怡颖刚发的照片上。她站在阳台，手里举着一张手写纸板，上面写着：“宝宝的第一封情书：妈妈今天不吐了。”背景是傍晚的天空，橙红一片。

他笑着回了个拥抱表情，然后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晚上八点多，他打开电脑，调出下周的日程表。技术评审、董事会预沟通、媒体采访……密密麻麻排了五页。他一个一个点进去，在每项会议标题前加上“”，备注栏统一写上：“人生最重要的项目启动。”